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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往事(2)

腾博会诚信为本9885:2018/3/13 8:12:02 文章来源:腾博会官网 手机版

    北方往事(2)

    【春天的乡土】

    文前说明:

    没展开这个故事之前,先把这个系列的整体安排和诸位说一下,这个系列,分为春夏秋冬四个篇章,每篇章大约十篇文章左右。现在就开始《春天的乡土》这个篇章的故事。

    德贵的故事

    1.

    德贵算起来是韩家屯的一个有意思的人,所谓有意思是因为这家伙在文革期间,追随着镇子上那个劁猪的革委会主任,就此闹腾了十里八乡的。当然,他也没祸害乡亲们什么,最多胳膊上弄个红袖标,跑屯子里冲着韩白两姓的成分不好的人,吆三喝四,人们基本也不搭理他。有一阵子说他忠字舞跳的不错,而且跳着跳着和镇子那边另外一个村子的一个女子打的火热,但是,有一天晚上从镇子里回来的路上,黑黢黢的,被人用麻袋套头上,一顿胖揍。听那意思,那女子是有主儿的。估计这一通胖揍算是打飞了爱情之梦,就此他也就不再参与劁主任的任何事情了。

    韩家屯本身就是两大宗族,韩姓与白姓。而这两大姓氏的对立情仇,据说可以上溯百年,一般说来,上屯住的都是白姓人家,靠河一边的一韩姓人家居多。这两大家族的恩怨到底缘何而生,好像没有什么人能说得清楚,唯一让这两大族姓人记得清楚的是,在百十年间,两大家族之间缠斗的结果是,双双付出了数条性命,并且有人为此蹲了笆篱子(牢房)。

    可以肯定的是,在我们家借住落脚的时候,这两大族姓没有任何的通婚史,双方一致的表述是,宁可让自己的闺女(儿子)臭在家里,也不会嫁娶对方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个坚冰如今早已打破,打破这个坚冰的人,是我在《那些岁月那些人》里提到的奎富哥,韩姓的他,就是娶了等了他数年的白姓女子。之后,陆续有韩白两姓的通婚,但是不多。

    2.

    1969年底差三天迎来1970年的元旦新年,一辆沉重的苏式嘎斯车,载着我和母亲以及少量的家具,驶向这座城市的北部山村,第一个落脚点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其实,那会儿文革最疯狂的时候已经渐近尾声,我们落脚的这个地方叫蓉花山镇。这地方是有历史沿革的,最早的时候,这个镇子的名字叫德兴镇,当地的乡亲们习惯的用德兴街(读:gai),街是如何读成gai的大约算是地方的俗语吧。

    借住的白大伯家在一面山坡的半坡上,一排草瓦房两个院落,之前我有文字介绍过,不再赘述,所谓草瓦房,是那种屋顶多数苫着草,靠近屋脊的时候会有一遛青黑色的瓦片,这种半草半瓦的房子,在当时的北部农村很寻常。

    那个叫德贵的家伙,住在离我借住的房东大伯家不远,一条崎岖的路,他的家就住在路边。

    我在跟随者房东大伯疯跑了大山里半年多之后,在春天来到时,上学了,就是镇子里的哪所挨着粮库的中心小学,那会儿不叫中心小学,而叫双红小学。显然是跟随了时代的颜色。文革伊始,德兴镇就变成了双红公社,之后又变成了蓉花山。

    作为整个县城东北部的一个重要的商务要冲,这里据说自古以来商贾发达,四面八方,远近几十里的人都在这里汇集。

    3.

    我上学的第一天,就遇到了那个叫德贵的家伙,他斜靠他家门前的那棵老梨树上,眼睛上下打量着我:小子,你就是来接受改造的城里人吧?

    我并没在意他的挑衅,从小到大,我骨子里带着一种警觉,如果我发现对方不怀好意,我一定敬而远之。于是我一声不吭的从他家的路口前走过,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就起身拦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巧的是,离我家不远的父亲单位另外一个借住户的四哥看到了这一切。四哥是个暴脾气,直接就翻着墙头过来了,一把把我揽在面前:你干什么?欺负一个孩子么?

    于是两个人言来语去的就吵起来了,都是精壮的半大小子,哪里用吵嘴解决问题,于是就撕打在一起,结果是,这个叫德贵的家伙,被四哥打的满脸桃花开,荤素都出来了。四哥我可知道,那是真练过的,摔跤打斗的都很俏。

    都说这个叫德贵的家伙很难缠,但是,被四哥修理了这一次,就此再也不招惹我们了。

    德贵的娘是个很好的人,听说了这件事,先来我家冲着我父母道歉。其实,道啥歉啊,吃亏的是她的儿子。她泪眼婆娑的对我母亲说:嫂子啊,对不起,我家那个混球啊就一天到晚招事儿,能请神不能安神。我父母也觉得不怎么好意思,虽然那家伙有错在先,可是吃亏的可是他。

    四哥在黄大娘的带领下,去给德贵道了个歉。事后四哥说起这事儿笑的都不行,本来被人家揍成猪头,却没心没肺的夸奖四哥好身手,非要和四哥称兄道弟,就此,德贵成了四哥的跟班,按照现在的话说:粉丝。

    4.

    1970年4月份的时候,我已经在农村生活了大半年多,除了没有电,其实一切都很好,从城市到农村,一次开眼界之旅。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,只是觉得广阔天地好玩。

    被四哥修理服了的德贵,成天和四哥腻在一起,还经常冲着我和胜利(四哥的弟弟)吆喝:在镇子里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,就提你德贵哥的名字,保证好用。

    四哥笑眯着眼说:你能打过人家呗?

    德贵也不恼:我德贵打不过,不是有四哥么。

    为了德贵,四哥还真就和镇子边中学的学生们打了一架,四哥其实也是那所学校的学生。这一架算是打出了四哥和德贵的威风,屯子周边,镇子上都传着这两个家伙的故事,说是三个字最形象:亡命徒。后来的说法是,虎的怕楞的,楞的怕不要命的。那一仗四哥受伤了,头被对方开了瓢,但是他把对方五个人的头都开了花,德贵倒没受伤,但是表现神勇,大有亡命徒的风采,以至于对方七个人,被他两个打的落花流水,鸟兽散去。事后德贵一点儿也不谦虚的说:我救四哥那阵仗,就如同赵子龙进长坂坡,我拎着把铁锨,几进几出如无人之境。

    众人皆笑他吹牛逼,四哥倒是一脸认真的说:嗯,有常山赵子龙的风采。

    5.

    一年之后,我家和四哥家陆续搬离借住的这个村子,但是,和德贵的故事一直在延续。

    有一段时间德贵去了医院做临时工,烧锅炉。空闲了就跑四哥家吃喝。偶尔还来我家坐着,婶子,叔叔的叫,赶上饭点就吃一口。

    但是,大半年之后,他告别了我们所有的人,说是要去“边外”,所谓的边外,是当地人称的更东北的地方。

    再后来就渐渐没有了这个人的消息,突然在八十年代的中期,我在城市的街头居然邂逅了德贵,没有丝毫的违和感,有的就是亲热和熟悉。于是我拽着德贵在闹市的一个小饭店里,从中午喝到晚上。

    德贵给我讲述他去边外的故事,他在东北的某煤矿呆了五年,要不是娘有病,他可能就一直呆在哪里了,为了照顾娘,他从边外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的娘故于1982年,算起来比家母晚两年。

    再后来也一直和德贵保持着联系,但是,天南地北的又失联。

    去年的时候,有人给我了德贵的手机,我打通了,还没报姓名他就知道我是谁,电话那端的一句话几乎让我泪奔:兄弟啊,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,我知道你们都没忘我。

    原来那次分手后,德贵在城里干起了建筑小包,手底下有十几个人,却被开发商欠的一屁股债弄得不能不罢手。

    德贵告诉我:我回家了,在家里面我弄了四个大棚,两个蔬菜的两个草莓瓜果的,兄弟啊,来吧,什么时候来都能让你吃到环保无公害的。

    放下电话,我觉得眼角有泪。

    2018年3月12日星期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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